905

五月驕陽灑下暑熱的網,將蘭的心事述說成為這一季落英的傷感,你曾經說我若蘭,清清雅雅,又隨心傲然,你說我就像蘭的花語,純真、無邪。那時,我寧願相信你,我以為這樣的信任會是一輩子。可是許多年後,當我們把一段情感走成了陌路,我混淆了曾經的曾經還是否屬於似水流年。此刻,五月的風徐徐吹落了斜陽,清清淺淺的薄暮靜靜地遮住了霞光。我兀自在清淺的水域裏,采一片蓮葉,舀一碗湖中月,繼而灑進滿天星鬥,將心頭愛恨作別最後的長亭。

那時,我們還年輕,你問我十年後是否還能想起你,是否還能記得你的樣貌和聲音?那時,我只是側身掩住潮濕的眼角,不讓那樣的一份尷尬羞辱了彼此真摯的願望。遺憾的是,那種憂傷來得太過猛烈,你問過以後,而我只好無言以對司儀

十年,到底有多長?我在細細碎碎的時光裏倉促地記起,又倉促地遺忘,我一直都未曾如此體諒過這樣漫長而又冰冷的歲月。這種撕扯著孤獨,讓絕望肆意蔓延的無助,與當初我們相逢的短暫時光相比,十年,真的很長,很長……長到使廣袤的荒原變為燥熱的村莊,使海市蜃樓泯為蒼茫河塘。就這樣,漸稀漸遠,又漸遠漸稀,當十次夏至,十場梅雨沖刷掉關於我們的所有記憶,那些曾經一度誓死不忘的癡男怨女,在時空的間隙裏也隱隱綽綽,直到化為了輕輕擺動的影子。

十年了,我將這種恐懼習慣成了自然,這種自然已經將曾經無情的流逝與遺忘,慢慢地飄散成窗櫺之外的清風,輕輕的、涼涼的,不痛不癢的樣子。

我總是會記起當初你說過的那些話,那些聲音仿佛就在昨天。你為什麼能輕易對我問出那樣沉重的探尋,又怎麼能夠許下那樣渺遠的承諾?並不是我的薄情,讓你的欺騙在我的心裏變成痛恨,我只是無力面對世事的跌宕,面對它們我是如此的力不從心。許多年了,我始終都無法原諒一個男人的背叛,連同他卑微的軟弱,我不管那個男人是誰,更何況是你?

當初我試著鬆開了拉著的你的手,我背離了人世間最溫暖的港灣,孑然一身將曾經的誓言焚燒得一乾二淨。我離開了自己最親近的知心朋友、兄弟姐妹,試圖在一片潔白的土地上灑下孤獨的種子,借此來忘卻你,還有那些曾經的美好。隔著平靜的玻璃窗,我依稀還能看到在災難來臨時,她總是第一個挺身而出,為你擋風遮雨;你說過在寒冷的冬夜裏她會將你冰涼的雙腳窩入懷中,我終於確信了這樣的事實;你說你不會不計較得失和讒言,就像不留戀舊愛和偷歡,你說你願意用身體去呵護她,你說你是真心的。我終於相信了你,在離開你之後,我沒有問過類似我是誰這樣的問題,畢竟,我已經不是你的了,起碼在你決定背叛我的一刹那。只是面對你們的甜蜜,我羞怯得難以啟齒,我只能沉默。在她那裏,你的軟弱被支撐起一片藍天,而我也終於明白,原來你的軟弱源於自卑和羞赧,以前是,現在是,將來更是。

在你將所有的軟弱,一覽無餘地暴露在我的面前,面對著你的窘迫,我依舊是無言以對。其實,我願意愛你,如果,你批准;我願意愛你,如果,你改變。

周遭沒了你,我習慣了這種平淡,我的生命本是一場深重的劫難,關於愛情的稀釋,其實並不足以軟化它的苦澀,尤其是孤單,更讓人可怕。於是,我只能在偶爾的回憶與自省過後,才猛然發覺世事難料,人情慘澹,情如此,愛更如此。

我漸漸地學會了沉默,懂得了慈悲,我就像一株蘭,不言不語。我明白你我並非主宰,而皆為眾生,在無數個孤獨的夜裏,我唯有祈求禱告:如果可以,請上倉寬宏,還我一個蒼涼的願韓國護膚品推介